2009年3月14日 星期六

天葬

西藏的命運

1959年3月10日
藏人永遠忘不了的「阿居阿古」,藏人抗暴起義,達賴喇嘛出走。

2008年3月14日
拉薩主要寺院的僧人為紀念藏人起義49周年,在拉薩進行了和平請願遊行,引發一系列大規模反中國示威活動。中共武力入藏鎮壓,流亡印度的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被指為幕後策動的主使者。

2009年3月14日
今天,是白色的情人節,是Starbucks的幸福分享日,你喝咖啡了嗎?
不過,今天也是達賴喇嘛出走西藏50週年,拉薩314騷亂週年,但此時的西藏,依然是天堂嗎? 你我又認識多少,這個傳說中的香格里拉呢?

最近西藏的話題,又再度占據了新聞版面,這個時點不僅與228事件相近,而且獨立與統一的課題也是相似的。所以,常常被一起探討。雖然這個228事件歷史公案與我們有關,但是228事件的始末與意義,已逐漸被顏色、政客耗費殆盡,因而失去面對歷史真相機會。所以,今天不想談228事件。但是,我們可以用西藏的現況,反省自己,以追尋真正的歷史事實。


我沒去過西藏,只看過本有關幾本旅人在走過西藏後所寫書,像是轉山‧邊境流浪者‧謝旺霖著,以及45%的天堂‧劉在武‧李偉君著。那種面對大山大湖大自然的感動,以及看到藏人對於宗教信仰克服自己體能極限虔誠地朝聖轉山的舉動,也許是從未體驗或看過的人,難以想像的吧! 但讀完之後,也頗令人嚮往,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踏上同樣的土地,體驗那一刻令人忘懷的感動。

那天看到<天葬:西藏的命運>,是一本探討有關西藏問題的書。
作者:王力雄,1953年生,籍貫山東,漢族,被譽為「中國最敢言的作家」,經典代表作《黃禍》是引起全球媒體關注的政治預言小說,入選《亞洲週刊》「二十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

2006年青藏鐵路的通車,2008年北京奧運前的拉薩動亂,以及每年在印度西北山城達蘭薩拉所舉辦紀念西藏反共抗爭週年的活動,而且達賴喇嘛一直也都是矚目的宗教領袖,可見西藏問題經常都是世界注意的焦點,尤其是在每年的3月初的這個時候。然而台灣問題呢?

在<天葬:西藏的命運>,王力雄自述:
  西藏就像一個失去了行動能力的人體,躺在世界屋脊的雪山之巔,從不同方向飛來的鷹鷲,紛紛按照自己的需要撕扯她,從她身上啄食自己需要的部分──或是搶奪主權,或是爭取民意,或是表現意識形態,或是討好國際社會,還有那些貪心不足的商人、盜獵野生動物的槍手、尋求刺激的旅遊者、厭倦了現代文明的西方人......也都湧進西藏各取所需。綜觀歷史,西藏從未被外力擺佈到如此程度,如此無奈、身不由己。我給這本書取名《天葬》,就是取自這樣一種意像──西藏在被撕裂,西藏正在死亡。

  十幾年來,我走遍了西藏的所有地區(包括青、川、甘、滇四省的藏區)。我曾在那些地方騎馬、步行、用自製的筏子沿河漂流,還有數次開車漫遊西藏。我在許多藏民的牛糞爐旁喝過酥油茶,在不同的寺廟求過宿,會見過各個級別的政府官員,採訪過當年的農奴和貴族,也和西藏的駐軍打過不少交道。我之所以敢寫這本書,就在於我有親身的經驗,成為讓我建立信心的基礎。
  

  我不會說這本書能找到關於西藏的什麼真理,更不會說它可以對解決西藏問題提供「藥方」。按照這本書所遵循的脈絡和邏輯,西藏問題幾乎是無解的,而且那無解有一種宿命式的必然──不難想知:如果人類社會無法解決自身的總體問題,又如何能治好局部發作的一處病灶呢?
  

  也許我只能展開一幅西藏的畫卷,讓你隨我一起在西藏令人神往亦令人心碎的歷史與現實中遨遊。那裡的天湛藍,雪峰耀眼,寺廟金頂輝煌,那裡有青稞、犛牛、酥油茶和糌粑,幾百萬人民與神靈鬼怪共度了千年寧靜,現在正被碾軋進那片高原的歷史巨輪所震盪。
  

  朋友,讓我們一起為西藏未來的命運而祈禱。
  

  今天的西藏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中共統治給西藏社會造成災難性的毀壞,也為西藏帶來在現代意義上的長足發展藏人既有保留傳統的願望,也有實現現代化的渴望,而傳統和現代化卻往往相互排斥;一邊是西藏城市日新月異的變化,另一邊農村和牧區卻保持著千百年如一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藏人對漢人的依賴和對漢人的憎恨存在著一個難以思議的正比關係;北京對西藏的政策既強硬又軟弱;漢人在西藏掌握無上的權力,而他們的權力在本質上又往往無效;一方面大量漢人自發地湧入西藏,另一方面西藏的漢人人心思走,「無人進藏」成為中共治藏的難題;中共對西藏的統治最寬鬆之時,反招致藏人更多的不滿和國際社會的更多指責。

  這同時,西藏還存在著產生於不同立場和評價標準的矛盾:西藏究竟歷史上就屬於中國,還是直到本世紀中才被中共所佔領?未來的西藏應該獨立還是歸屬於中國?中國的國家利益和西藏的民族意願,哪一個應該是更高標準?首先應當使西藏普通百姓有更好的物質生活,還是首先需要爭取西藏的民族解放和政治自由,為此不惜流血犧牲?宗教對西藏社會的作用與價值應該怎樣判斷,是需要繼續置其於社會核心的地位,亦或應該促其淡出西藏的世俗生活?不管對於中國或是西藏,主權是否值得奉為至高無上,為此而雙方你死我活地鬥爭無休?

  所謂的西藏問題就不再是僅僅屬於北京和達蘭薩拉的爭執與是非。實際上,西藏問題是當今人類社會共同面臨的問題的集中反映,是一個合併了各種矛盾的典型「病灶」

  今天,西藏的資訊幾乎被兩部政治宣傳機器所壟斷。一部在北京,另一部在達蘭薩拉。由於西藏在很大程度上仍處於封閉狀態,其他個人或機構在西藏獨立獲取資訊(尤其是宏觀資訊)是非常困難的,所以不管願意不願意,關注西藏的人大部分只能把兩部宣傳機器當作主要的資訊來源。
  

  「西藏」這個詞在當今中國的官方語言中,被有意識地用於專指「西藏自治區」。但是藏語中的「博」和英語中的Tibet,卻是指包括西藏自治區及青海、甘肅、四川和雲南四省藏區在內的所有藏人居住區和整個藏民族。在涉及「西藏問題」時,按照中國官方使用的西藏概念是無法討論的,因此我在本書主要是按「博」和Tibet的含義使用西藏的概念。

  糟糕的是,那兩個來源提供的西藏資訊幾乎總是相互矛盾、甚至截然相反。面對這種荒謬狀況,解決辦法只好是先選擇立場,決定站在哪一邊,然後就把那一邊提供的資訊當作真的去相信,而把另一來源的資訊全視為謊言。

  這種方式不見得是人們願意為之,實在也是沒有別的依據去進行判別。西方社會懷疑並反感共產黨國家的宣傳機器,所以西方人和西方傳媒幾乎都相信達賴喇嘛;而那些具有「愛國心」(國家主義立場)的中國人,即使在其他方面反對中共,在西藏問題上卻寧願與中共站在一起。
  

  其實若對西藏有稍微深入一點的瞭解,就會覺得真假的判斷並非那樣容易。北京和達蘭薩拉,兩邊所說都有真實的成分,同時也都一樣存在許多謊言。儘管達賴喇嘛的個人人格值得尊敬,但他的宣傳機器為了政治目的而進行的宣傳離事實真相之遠,與北京實在也是伯仲難分。

<以上摘錄自博客來書籍館>

天葬, 這個藏人特有的風俗,簡單說就是將屍體送上天葬台讓鷹鷲分食的儀式,在<轉山>直貢梯寺的天葬,以及<45%的天>天葬輪迴,都有描述天葬的儀式,尤其是在<直貢梯寺的天葬>一文中,更是鉅細靡遺,讀文章時有一種身歷其境的感覺。天葬是藏人對於生淨、死淨的追求,其實也是對神、對回歸自然的允諾。

王力雄用<天葬>,暗喻西藏正面臨撕裂的困境。因為不對稱、不暢通的資訊,以至於有一手遮天機會。因此,為了宣揚自己的政治正確性,無不卯足了勁,向外散播自己所認為有利的資訊。然而,就像王力雄所說的,這兩個來源所提供的西藏資訊幾乎總是相互矛盾、甚至截然相反。所以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都只能把兩部宣傳機器當作主要的資訊來源,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判斷了。

王力雄說:
不過,如果一般的謊言都是說謊者故意騙人,但是有關西藏的謊言卻往往都出於真誠。

對中共來說,它的確是打心眼兒裡認為自己有理由誇耀它在西藏的統治,它給西藏投了那麼多錢和物資,建設了那麼多工程,再說它壓迫西藏,它的委屈和憤怒肯定是由衷的;而達賴喇嘛一方對中共的指責,無論在事實上有多少出入,其基本立場的真誠則更可以確信無疑。

由此顯出進一步的問題:即使不以「相信誰」去判斷西藏問題的是非,而是力圖以事實(儘管瞭解事實非常困難)為根據,也同樣存在著立場問題。不同的立場有不同的標準,同樣的事實就會有完全不同的結論。一些力圖在中共與達賴之間保持公允的學者,他們似乎客觀的研究成果卻總是被對立的雙方各取所需,使他們在事實上違背初衷地成為服務於不同立場的工具,自己的觀點反而表現得左右搖擺,捉摸不定,既無法說明西藏的總體狀態,也不可能說服對立的雙方縮小分歧。

這是不是很像<主觀偏見>與<客觀事實>的論述,客觀事實只有一個,但是我們常常用自己的主觀偏見來闡述她,以至於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最後事實失焦。

現實的台灣社會中,也正充斥著類似的事情。也許你已經聽到厭煩,想圖個耳根清靜,但是新聞媒體總是有辦法弄出令人噴飯、搞笑的內容,讓你不想聽都很難。

但是有件事是必需要記住的,檢驗你所聽到的訊息。也許一個簡單的邏輯判斷,就可以知道你所聽到的真與假。尤其千萬別讓訊息淹沒,以至於讓自己陷入像天葬般的被撕裂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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